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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边检总站扶贫记:风从海上来唱响侗歌声
作者:金沙娱城乐

  中新网上海新闻9月3日电 (黄波 陈静)从东海之滨的上海到1500公里外的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从流光溢彩的繁华都市到偏远闭塞的大山深处,一支来自国家移民管理局上海边检总站的扶贫队伍,将看似不相关的两地,跨越山海系在了一起。在三江的大山里,他们引就业活水浇开致富之花,以产业之基拓宽增收之路,擎教育之火点亮希望之灯,随着脱贫攻坚捷报频传,和着远道而来的春风,侗歌声声传出大山,唱响新时代三江群众脱贫致富幸福曲。

  三江县地处广西北部,湘、桂、黔三省交界地,江水穿山而过,群山绵亘不息。千百年来,依山而居的村民,繁衍于此,也困羁于此。放眼望去,连绵的大山如锁链般,锁住了贫困,也束缚着一代代山里人。但踏山而行,攀岩而立,走出大山谋出路一直是三江人民抗争贫困命运的呐喊与行动。

  “走出大山到大城市看看”是八江镇塘水村村民莫礼佳一直以来的梦想。小莫父母年迈,母亲患有疾病,全家靠着1亩茶田,年收入不到一万块钱。由于家里负担较重,小莫在读完高中考取大专后放弃了学业。“父母年纪大,种不了田,姐姐还在读大学,我想着出来赚点钱,能够给家里带来点改变。”小莫心里盘算着。去哪里闯出路?现实问题摆在面前,小莫一筹莫展。

  2020年8月,在上海边检总站下辖上海机场边检站联合上海机场(集团)有限公司举行的 “‘侗’之以情”就业招聘会上,小莫找到了答案。“此次招聘会面向三江县建档立卡贫困户首批便提供30个就业岗位,一年收入有好几万,而且提供住宿和食堂。”消息传到耳朵里,小莫心动了。他过关斩将通过层层选拔,与4名同乡一起被上海机场(集团)有限公司录用,成为一名安检护卫人员。“真的很感谢你们,让我工作有了方向,生活有了奔头。”工作有了,小莫心也定了,电话打给扶贫民警,说的全是感谢。

  找到方向的不止小莫。石火星、吴青梅夫妻两人同样也搭上就业帮扶的快车。由于家里地少,没有其他收入来源,两人生活开支仅靠外出打零工来维持,生活十分拮据。今年上半年受疫情影响,多数工厂停工或裁员,两人闲在家里,急在心头。而由上海边检总站下属崇明边检站联合上海振华重工股份有限工公司、三江县人社局举办的就业帮扶招聘会让夫妻两人彻底解了心头之火。“我们两口子这次能去振华重工上班,不仅有稳定的工资拿,还包吃包住,心里一下子踏实多了。真是多亏了移民管理警察同志,他们就是我们的引路人啊!”

  引上海之水浇灌山区振兴之田。今年以来,作为承担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贫困村定点帮扶任务的国家移民管理局上海边检总站,充分发挥就业扶贫“造血”功能,通过筑桥引路,搭建起劳务对接、外部就业的桥梁,让越来越多的三江贫困群众走出大山,脱贫致富。截至目前,上海边检总站协调外部单位提供适合三江县贫困群众就业岗位800多个,目前已有70余人在岗就业。

  “拔掉穷根子,没有当家产业不成。”上海边检总站扶贫干部刘虎深有体会。三江县产业基础薄弱,农产品附加值低,不仅制约着当地的经济发展,也是横亘在贫困群众脱贫道路上的一座大山。如何大力发展产业,从“输血”式扶贫转向“造血”式扶贫是上海边检总站一直揣在心里反复琢磨的问题。

  富禄乡岑牙村以种植糯米、罗汉果为主,其中糯米约780亩、罗汉果约300亩,但受制于产业链条短、附加值低等缺陷,产品一直卖不上好价钱。罗汉果种植大户滚老金,家里种有30亩罗汉果,由于缺乏深加工技术和场地,和其他村民一样,滚老金以销售鲜果为主。“鲜果难以储存,出价高低全由收购商说了算,不卖就会烂掉,赔的更多。前两年鲜果售价大果每个平均才几毛钱,今年受疫情影响,价格更是卖不上去。”滚老金看着今年的行情,心里没底。不止是罗汉果,糯米也陷入了销售困局,岑牙村平均每户白糯米年产量千斤以上,但是自产自销、散装散卖的特点让好产品卖不上好价钱。

  如何破局?“建一条深加工车间!”作为结对帮扶对象,上海边检总站在考察调研后,提出了方案。2020年7月,“双积贵都”品牌糯米、罗汉果深加工车间正式破土动工。“有了低温烘干的技术和设备,我的果子价格可以翻好几倍,现在就盼着车间赶紧完工,机器赶紧转起来。”滚老金现在养成了习惯,隔不几天就会到工地现场转转,看看厂房建设进度。

  产业找对头,小康有奔头。在富禄乡龙奋村,村民代兴糯的幸福生活有了奔头。代兴糯是村里远近闻名的贫困户,他和妻子育有4个孩子,最小的9岁在读小学,最大的已经16岁在读初中,一家人守着几亩薄田过光景。为了维持生活,代兴糯不得不走出大山寻找生机,前几年他的脚步辗转两广地区,在佛山五金厂当过门卫,在南宁木材厂砍过木头,但是都没能挣到钱。压在代兴糯身上的担子越发沉重。谁料屋漏偏逢连阴雨,2013年,一场意外导致他双耳失聪,失业回到老家的代兴糯一时没了心气儿。

  “扶贫路上,一个不能少、一个不能掉队!”2020年3月,在对定点帮扶村38户贫困户和2户重点关注边缘户逐一走访调研后,上海边检总站党委向扶贫工作组定下了调子。也正是在这次调研中,扶贫工作组遇见了代兴糯,原本只有36岁的他,头发凌乱夹杂着花白,瘦瘦巴巴的脸上一副饱经风霜的样子。“帮扶不是帮一时,致富也不是靠给钱给物,关键是要留下一个带不走的产业。”扶贫干部刘虎说。按照“一村一品”“一户一策”的帮扶计划,上海边检总站请来了农业专家传经送宝,经过实地考察,“云上鸡舍”养殖项目酝酿而出。2020年6月,上海边检总站出资帮助建设鸡舍,供应鸡苗、饲料等消耗品,广泛吸纳代兴糯等当地劳动力加入养鸡产业,同时协调三江县农业部门提供养殖技术指导,建立起了帮销渠道。从高山育苗到山下育肥再到冷链运输,“云上鸡舍”全程引入技术支持和安全卫生监管,第一批500只生态鸡出栏即被抢售一空。“有了这个产业,我在家门口就能实现就业。守着鸡舍努力干,好日子就在前头!”代兴糯望着山坡上正在啄食的鸡苗,眼里充满了希望。

  因地制宜发展农业,激活了产业扶贫的“一池春水”,产业的开发与创新则进一步拓宽了致富创收新路径。三江县坐拥风姿秀丽的绿水青山、别具特色的侗寨桥楼以及源远流长的少数民族文化,以楼桥之奇、山水之美、风情之秀闻名于世。如何将得天独厚的优势转换为拉动经济增长的内生动力?上海边检总站将文旅产业的开发与创新打造成了致富创收的新引擎。

  2020年7月,上海机场边检站邀请沪上旅游协会专家等前往三江县,就推动文旅扶贫进行实地考察调研。从深入调研到集思广益,短短二十几天,8月12日,一场广西三江文旅扶贫产品上海推介会在欢快的侗歌声中缓缓拉开帷幕。在现场70多家长三角地区文旅企业的见证下,由上海市文旅局、上海边检总站、三江县政府、中国东方航空等共同打造的体验原生态侗族风情的文化之旅、欣赏人类非遗的文明之旅等5大文旅扶贫线路正式上线发布。“三江的名片递出去,优秀资源就能引进来,老百姓脱贫就有希望。”上海边检总站扶贫干部信心满满。

  “瞿老师,你穿上我们这里的衣服,那就和我们是一家人啦”“瞿老师,你以后就是我们的瞿妈妈啦……” 在富禄乡岑牙小学,换上当地民族服装的民警瞿丽娜被学生们团团围住。从此,除了移民管理警察身份之外,她又多了一个新的职业——支教老师。2019年8月,上海边检总站精心选拔6位民警前往对口的三江县富禄乡贫困村开展驻村扶贫支教工作,瞿丽娜第一个报了名。

  “你都这个年纪了,去干嘛啊?”“就你一个女的吧?不要折腾了!”亲朋好友的劝阻声音不绝于耳。“这是一件有意义的事,我应该去!”瞿丽娜心里没有迟疑,义无反顾的走进了三江的大山里。然而,沉重的现实还是无情地击碎了她最初的梦想。作为英语老师,她发现在她支教的小学里,学生几乎没有任何英语基础。留守儿童潘满堂,年纪虽小但常日里还要照看更小的弟弟,上课断断续续,学习成绩在全班倒数,汉字不识几个,英语更是如看天书一般。调皮蛋潘梅江看见英语课就逃,今年四年级甚至连ABC都不会写……瞿丽娜一时犯了难。

  办法总比困难多。瞿丽娜在大山里开起了英语兴趣班,组织英语书写比赛、单词竞赛,甚至把课堂延伸到孩子家里……慢慢的,孩子们的学习主动性激发起来,成绩有了起色。年底期末考试,潘满堂英语更是考出了94分的好成绩。“你做我妈妈吧,我爱你瞿老师。”一次家访的路上,潘满堂一把抱住了瞿丽娜。像潘满堂这样直爽的并不常见,大山里的孩子往往更喜欢把爱埋在心底,于是,瞿丽娜的宿舍门口常常多了一包可口的油茶果、一把山里采的野花。瞿丽娜在她的支教日记里这样写到:“我看到了他们身上的可塑性,希望如鲜花一般,又一下子盛开在我眼前。”

  让每一朵鲜花都有结出果实的梦想。这是支教民警陆卫荣走进大山的初衷,在他看来,支教不仅仅是教书,更重要的是育人。怀揣着这份热忱,他来到了富禄乡岑洞小学,走进了310多个孩子的世界。没有宿舍,他把床搬进了闷热的校食堂的粮食库房;没有饮用水,他扛起水桶跑5公里的山路去担水;因水土不服浑身长满水痘发起了高烧,为了不传染给孩子,他独自下山自我隔离,病未痊愈又一头扎进了大山……一切困难在这位移民管理警察身上都显得无足轻重。

  陆卫荣更看重的是孩子们读书的意愿和志气。“教育扶贫是扶智更是扶志。要让每位家长、每个孩子都明白只有读书才能走出大山这个道理。”陆卫荣心怀梦想。但是梦想往往与现实背道而驰。在岑洞小学,留守儿童占了90%以上。父母外出打工,孩子留给爷爷奶奶照顾,“放羊式”的管理让部分孩子对学习失了兴趣,上学“三天打渔两天晒网”,三年级学生滚松甲就在其中。滚松甲平时比较叛逆,为了逃避上学,常常离家出走,借宿同学家。不久前,滚松甲再一次消失在陆卫荣的课堂上。下课后,陆卫荣晚饭没吃赶到滚松甲家。家中老人在,而滚松甲却不知何处,凭着老人的反馈,陆卫荣开着手机闪光灯沿着崎岖的山路连走4户人家,终于找到了滚松甲。

  “老师,我不想读书了。”滚松甲低着头,鞋子不停地搓着地。“先回家,爷爷奶奶会担心。”陆卫荣轻轻拍了拍他肩膀,没有多说什么。“老师,你是不是怪我?”回家路上的沉默终究还是被打破了。“老师从没有怪你,老师想问问你,想不想走出这座大山?”“当然想了!”“那就不要轻易放弃。因为只有读书,才是你们走出大山最好的路子。明天开始去上学,有什么困难来找我,落下的课我会帮你补习。”夜里,月光如练,拉长了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从此,陆卫荣的周末就变成了家访、开设补习班的工作常态,逐渐的,孩子们逃课少了,听课的劲头越来越足,班级上勤率越来越高,整体成绩提升越来越快。一学期来,滚松甲英语成绩从零基础到期末考试及格,进步更加明显。期末考试成绩出来后,他悄悄将一封自己画的画,塞到了陆卫荣的教案里,画中一大一小两个人手牵手,迎着阳光走出大山。

  除了瞿丽娜、陆卫荣,还有为了帮山区孩子解决理发问题而自学理发技术的李忠、组建起龙奋村小学第一支篮球队的魏晓虎、苗乡里的贴心人高峻龙……来自上海的15名移民管理警察用星星之火,汇聚成了希望之光。而在他们的背后,上海边检总站陆续推出了提升乡村教师专业素质的“领雁行动”、结对帮扶贫困学子的“助飞行动”以及提高乡村小学软硬件条件的“添翼行动”。2020年6月以来,上海边检总站下辖浦江边检站先后组织30余名来自富禄乡的小学教师来沪培训,将上海较为先进的教学理念和经验带回三江。9月开学季,上海边检总站下辖金山边检站携手爱心企业,一次性为富禄乡当地小学生送来160余箱、价值55万余元的校服、文具等开学礼物。一滴水可以折射太阳的光辉,上海边检总站则将爱汇聚成潺潺暖流,在大山里翻滚涌动,传递出最温暖的力量。

  不以山海为远,心连千里共好!上海边检总站一系列“硬核”攻坚举措仍在扎实推进,致力脱贫的脚步不停歇地奔波在群山万壑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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